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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沐嫣……不知道沐嫣知不知道这件事……如果她不知道,千万别告诉她,我怕她会担心,还有……你告诉她,我这里一切都好……只是我有点想她了……”此时此刻,段景阳也只能告诉段沐嫣一些安慰的话!
萧王府。
“以后不用端参汤过来了,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吧……只要不是机密,我知道多少,就会告诉你多少……”看着桌边的瓷碗,萧谨枫暗自吁出一口长绵的气息,淡淡开口,手中的狼毫依旧勾着案上的卷宗,甚至没有抬眸看一眼段沐嫣!
他不会对不起诗柔,可对段沐嫣,似乎也不必天天剑拔弩张的,能过的去就好,毕竟眼前的女人是要在萧王府呆上一辈子,只是萧谨枫暗自发誓,再也不会发生那晚的事情,他不会碰段沐嫣,永远不会!
“王爷如此说,臣妾惶恐,不过臣妾真的很想知道立太子的事,朝廷是怎么决断的……”卷曲的睫毛微有一颤,段沐嫣诧异于萧谨枫的话,感激之余,忧心开口!
“这件事……拥护段星逸的田大人昨晚遇害,虽然仵作验明是死于意外,可朝中说法不一,矛头直指……大皇子,不过宰相他们却是力挺大皇子,这件事还不明朗,只能静观其变!”萧谨枫料到段沐嫣会问此事,不过这件已是满朝皆知,也算不得机密!
“不会……不会是皇兄做的!这件事肯定与皇兄无关……”段沐嫣柳眉紧蹙,激动开口,怪不得她这几日心神不宁,原来真的出事了!
“这些话,你跟我说没用!要皇上信才行!而且,凭你几句话,皇上会信你么?!”萧谨枫面无表情道,只是话一出口,心底便觉不妥,尽管如此,他依旧没有抬眸。
“是呵……皇上不会信我的……不会……”段沐嫣低声呢喃,眸底闪过一道凄然的光芒,萧谨枫闻声抬眸,微有诧异的看向段沐嫣,皇上?!不该是父皇才对么?!
“打扰王爷了,臣妾告退……”段沐嫣淡淡开口,继而转身离开!看着那抹曼妙的身姿背向自己缓步踏出书房,萧谨枫忽然觉得心里极不舒服,好像有数条线缠在心上,不时被人拽紧!不能想!萧谨枫你是怎么了?!感觉到心伤,萧谨枫猛的摇头,强制着自己不去看,不去想有关段沐嫣的一切。
暗处,一抹幽暗的阴眸正紧紧盯着段沐嫣的背影!这已经是第二次了!段沐嫣竟然学会勾引男人了!苏锦绣的眸子微微眯起,双手紧攥成拳!看来这萧王府是太平静了,以致于有时间让段沐嫣在那儿风花雪月!哼!美吧!段沐嫣!你的死期就要到了!
回到房间,段沐嫣仿佛丢了魂魄般颓然倚在床上,心里如巨浪翻滚!田大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事?皇兄要怎么办?!谁帮他?!
“王妃……您在想什么呢?!”看着段沐嫣眸底闪烁的晶莹,秋月忧心开口,难不成又是王爷?!王妃才去书房,回来便泪眼朦胧的!
“月儿……我真的很想做些事……可我无能为力,除了坐在这里,我什么都做不到……怎么办……该怎么!”泪,悄无声息划落,段沐嫣激动的抚着秋月的肩膀,哽咽道,此时此刻,她真想大哭一场!她不想皇兄有事!真的不想!
“王妃……您别这样……是不是王爷又误会你什么了?!您放心,您做不了的事,奴婢都会为您去做!奴婢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受委屈!奴婢知道,这一切都是苏锦绣干的!只要找到证据,奴婢拼死也要在王爷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!不会让她再威胁到王妃……”秋月眸光坚定,脆亮的声音蕴含着莫大的绝然!
段沐嫣低声啜泣,根本没在意秋月的话,此时此刻,她的心里全是对自己皇兄的忧心!
“月儿……我没事……你先出去……让我一个人呆会儿……”段沐嫣轻拭掉眼角的泪水,樱唇强抹过一丝笑意!秋月知道主子难受,亦不多言,转身悄然离去!
偌大的房间越发的寂静无声,段沐嫣倚在床栏,目光空洞的凝视着前方,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,立谁为太子本来毋庸质疑,长子嫡孙,这是祖制,而且皇兄自小到大,都对父皇言听计从,为了让父皇满意,皇兄不知受了多少常人想象不到的苦楚!父皇就算再不喜欢,也不该如此偏袒段星逸!他这么做,无疑是向世人昭示皇兄失宠失势,这让皇兄情何以堪!
泪,抑制不住的滑落,心,似被人用利刃狠狠刺着,一刀一刀,痛入骨髓,段沐嫣心底的积怨慢慢燃烧,她忽然感觉到世道不公,这天理不公!母妃,自己,还有皇兄是那样如履薄冰的活着,可现在呢,母妃含恨离世,皇兄如今竟被父皇逼到如此境地,而自己……终不能与玉轩在一起,这一切,都是拜父皇所赐!
感觉一阵脚步临近,段沐嫣下意识抹了眼底的泪水,淡然开口。
“不是叫你下去么……怎么又回来了?”段沐嫣垂眸,掩饰着眼底的湿润,她不想让秋月担心,可当听到那抹熟悉的声音时,段沐嫣陡然一震,不可思议的抬眸,泪,如雨下!
“沐嫣……你还好么……”清越的声音宛如隔世,那张俊逸无双的容颜如此清晰,段沐嫣错愕的看着眼前的萧玉轩,白衣胜雪,黑发如墨,清澈的眸光萦绕着点点光芒!是梦么?为什么如此真实?!那目光如水一般荡在自己的脸上!那样轻柔,却让人永生难忘!
“玉轩……是你么……是梦么……”眼泪凝结在睫毛上,遥遥欲滴,娇柔的身子慢慢走下床榻,泪,就那么哗的一下全都涌了出来,如决堤的洪水般无法阻挡!
“是我……沐嫣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萧玉轩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思念,疾步上前,将段沐嫣紧紧揽在怀里,那久违的感觉充斥着他每根神经,心,渐渐沉沦!
或许是太多的委屈和不甘,在被萧玉轩揽在怀里的那一刻,段沐嫣第一次没有隐忍,泪如雨下,泣不成声!这怀抱她等的太久太久了。
眼泪,自段沐嫣的鬓角滑落,她感觉到萧玉轩也在流泪,那泪水混合着自己的,滴滴落在地上,化作一片琉璃!只是她没有开口,此时此刻,她只想抱着萧玉轩,哭到畅快淋漓。
许久之后,萧玉轩的玉指抚过段沐嫣的面颊,闪烁着晶莹的眸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!
“沐嫣……我们走吧……离开这里!带上景阳,我们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,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,重新开始,我们会快乐的!一定会……好不好……”清越的声音哽咽着开口,萧玉轩从没见过段沐嫣如此绝望的目光,心,痛的无法言喻!
萧玉轩的话让段沐嫣陡然清醒,尽管百般不舍,可她仍然退离萧玉轩的怀抱,玉指轻扬,抚过眼角的泪水,垂眸间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!梦和现实,永远都不会重合。
“玉轩……你……你不是在皇宫么……父皇怎么会让你回来?”轻柔的声音越发的疏离,段沐嫣淡淡开口,眼中的期待和惊喜顺间静如平湖!
“沐嫣……你……”萧玉轩还想再努力说服,只是段沐嫣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!
“刚刚是我失态了,我是你的皇嫂,这已经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实,而且……你留在这里也不方便……”段沐嫣很清楚父皇的个性,如果自己真的和皇兄一起与萧玉轩逃离这个冰冷的地方,那便是辱没的皇族的脸面,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!所以……对不起玉轩……不管我有多爱你……可这份爱,却只能藏在心底,再也见不得光。
“你当真想让我离开?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?你不想知道景阳现在过的可好?!沐嫣……就算你再避讳,在那些人的眼里都不会有任何改变!既然如此,你又何需顾忌!只要我们问心无愧就好……不是么?!”萧玉轩凝喉看着段沐嫣,心底的渴望渐渐收敛,是呵,如果眼前的女人肯跟他走,早就走了。
“皇兄……皇兄怎么了?!玉轩,你快说!皇兄是不是出事了?是不是父皇……”只要提到段景阳,段沐嫣的心便如潮水般无法平静!
“你放心,皇上没拿大皇子怎么样,只是……”萧玉轩正想报平安,却被段沐嫣抢了先!
“我知道父皇已经在朝堂上提出要立段星逸为太子,而且最支持段星逸的田大人昨日暴毙家中,这所有的事情都对皇兄不利,玉轩我只想知道,皇兄现在怎么样?皇兄自小最在乎父皇对他的看法,如今被父皇在天下人面前否定,他一定不好受!”晶莹的眸子闪烁着悲戚的光芒,泪,再一次涌出,段沐嫣樱唇紧抿,皇兄的苦,她最懂!
“沐嫣,你放心,景阳要比你想象的坚强,而且他身边还有我,还有宰相和镇西将军!我们都会支持他!至于田岂仁的死,皇上已经派我出宫彻查,这也是我能出来见你的原因,沐嫣,你放心,我向你保证,一定会保护好景阳……”看着段沐嫣面颊上无声滑落的眼泪,萧玉轩的心似被人狠揪着痛!他更想保护的,是眼前的女子。
“谢谢你……”千言万语到口中,却只化作一句感激,段沐嫣樱唇紧抿,将所有的相思吞入腹中!
“你我之间……还需要谢字么……不管你在他们的眼里是何身分,可在我萧玉轩的心里,你永远都是我的至爱,就算有一天我死了,这份爱依旧存在……”深情的告白在此刻显得弥足珍贵,可又如何的不合时宜!看着眼前的白衣胜雪,风华绝代,段沐嫣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,玉轩呵,在沐嫣的心里,你何尝不是唯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