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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一支……”台下开始有人起哄,冷冰心微微起身,眸光没有一丝留恋的走下玉石台!
“冰心呐,你就看在李公子那一千两银票的面子上,再来一支吧……今个儿和之前不一样,皇城第一首富李傲天的侄子李宵特别来捧你的场,你总不能不吱一声,就这么下去了吧……”老鸨恳求似的看身冷冰心,希望她可以破一次例,要知道,可以花一千两的价钱只为看冷冰心的舞蹈,这样的大头可不是哪儿都有的!
“李宵……冰心认得么?”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冷冰心微挑柳眉,看似漫不经心道!
“不认得……不过人家可是专门……”
“就算是认得,冰心也不见得会给谁面子,更何况不认得,花姐,我们之前的协议签的可还作数?如果不作数,冰心现在就离开怡春院……”冷冰心樱唇微启,一字一句寒如寒冰,绝然的语气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!
“作数……作数……那我这就去跟李公子说说,希望别出什么事儿才好呵……”老鸨自是知道轻重,一个冷冰心,不知要值多少个一千两!
无语,冷冰心漠然绕过老鸨,径自走下玉石台,不管后面的叫嚣声有多热烈,她的心,依旧静如平湖!
就在冷冰心欲上楼之时,忽然一股浓重的香气扑鼻而至!冷冰心微蹙眉,抬眼间,正看到一身着华裳的男子赫然站在面前,普通的长相,庸俗的打扮,还有那一身不该出现在男人身上的香气,冷冰心面色沉凝,眸光直视眼前的男子!
“果然是天姿国色,冷姑娘,给在下一个面子,再舞上一曲,钱不是问题,只要本公子喜欢,再多的钱我都出得起!”男子说话间,左手自冷冰心的面前划过,五枚纯金镶有钻石的戒指,闪烁着璀璨的光芒,一侧,老鸨的眼睛紧盯着男子,仿佛是在看一堆金子!
“花姐……”清幽的声音蕴含着一丝不悦,冷冰心侧眸睨向老鸨,冷冷开口!
“呃……李公子,实在不好意思,冰心姑娘身体不舒服,不如您下次来,下次来,我准保让冰心姑娘单独为您舞上一曲,您看如何?”老鸨虽然不愿得罪李宵,可比起冷冰心这个摇钱树,她还是分得出轻重的呵!
“呦,身体不适啊……那好办,让本公子给冰心姑娘你好好检查一下,就算真有什么不适,本公子也有办法让你欲仙欲死……怎么样?!”李宵轻薄开口,微微眯起的眼珠子散着幽绿的光芒,带着五枚金戒指的手慢慢伸向冷冰心!
冷冰心挑眉看了眼面前的男子,心底暗自吁出一口寒气,却终究没有动手,只是转身绕开!
有句话说的极对,好良言,难劝该死鬼!李宵见冷冰心绕开自己,大感颜面无存,登时来了脾气!
“什么花魁,我呸!不过是个青楼妓女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!本大爷要看你跳舞,那是你的福气,现在你跳,本大爷还不稀得看呢!老鸨,开个价,今个儿本爷就要为这个冷冰心开了苞!还是那句话,多少钱本大爷不在乎!”傲慢的口气,淫秽语言,李宵忽然本性尽显,粗糙的手突如其来的狠攥住冷冰心的玉腕!
心,忽然很痛,像是被人用刀狠刺着疼!当年的情景就和现在一样,那个周员外,就是这样拉着自己的手,狠狠的将自己拖在地上,不管她如何挣扎,如何求饶,可换来的却是周员外肆无忌惮的狂笑还有周围一群幸灾乐祸的目光!
“这可不行啊……李公子,我们冰心是卖艺不卖身的……您要是有兴致,我再给您找……小红!小绿……”老鸨见李宵要动粗,登时惊慌,急忙唤来怡春院的姑娘欲将李宵扶走!
“滚开!今天本大爷就看上冷冰心了……!”李宵手中的力道更紧几分,欲将眼前的美人儿揽到自己怀里!然而,冷冰心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空洞的目光闪烁着晶莹,往事历历在目,她还清楚的记得,那个周员外将自己拖进屋里,粗糙黝黑的手狠狠嵌着自己的玉臂,另一只手疯狂的扯着自己的衣服,直到剩下亵衣和底裤,周员外的眼睛迸发着幽绿的光芒,就和眼前的李宵一样!他凶狠的将自己抛在床上,忽然抽出腰间的皮鞭,就那样一下一下的抽在自己身上,那种痛和羞辱简直让她生不如死!
就在她绝望的时候,忽然看到床边竟然有把剪刀,后来冷冰心才知道,那也周员外准备好用在她身上的,只是他没有那个机会了!那把剪刀是她唯一的希望,当看到周员外不可置信的目光和随之而来的凄厉惨叫时,冷冰心笑了,那笑诡异狂野,直到有人将她拖起,那把剪刀仍然死死攥在他手里!
“哎哟……这怎么得了啊……你们这些个没用的……快把李公子扶过来啊……”看着被推开的小红小绿,老鸨也慌了!她可不想没了冷冰心这颗摇钱树!只是奈何小红小绿太过艳俗,李宵的兽眼里只有冷冰心的存在!
台下的看客倒不怕事儿大,不停的欢呼雀跃着,就算摸不到那样如雪的肌肤,至少也可以一饱眼福!
“李公子!不如就在正堂吧……到什么屋里啊……”
“是啊……也让咱们兄弟见识一下你的威风,你的壮志啊……”
“这么个妙人儿……你可得轻着点儿!伤了就不好了……”台下的猥琐声此起彼伏,整个怡春院充斥在一片淫声秽语中!
李宵仿佛是受了这些看客的蛊惑,动了心思,眼中的黝黑更深了几分!没等老鸨劝服之际,冷冰心左臂的薄裳已被李宵猛的撕扯在地!
“啊……”冷冰心忽然一惊,脑海里的画面越发的清晰!醉香居内所有的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被绑在木桩上,那个时候,没人知道她有多怕,她多希望有人来救她离开!可她知道,这是她的命,她注定要承受这样的屈辱,老鸨的话言犹在耳,她居然让所有正厅的人糟蹋她,以示对自己的惩罚!不……不要……那些行刑的大汉一个个如豺狼般撕扯自己的衣服!
泪,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而落,冷冰心不停的摇头,娇颜如天山之雪般苍白无色!
“呦,本大爷还没怎么滴呢,就哭成这样了……啧啧……梨花带雨,我喜欢……果然是头牌,连哭的样子都这么勾魂摄魄的!哈哈……”冷冰心的眼泪似乎激起了李宵内心更强的兽欲,就在李宵的手伸向冷冰心的胸口时,忽然一记飞镖,嗖的掠过人群,猛的射在李宵的额心!李宵应声倒地,血溅当场!
这样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,紧接着便是一阵骚乱!混乱之中,冷冰心陡然收回思绪,这才发现,自己的衣裳已被撕破,而那个始作俑者已经去见了阎王,看着李宵额头上的飞镖,冷冰心眸色微凛,原来主人不止带她一个人来呵。
“大家不必惊慌,这个淫棍是我杀的!来人!将他抬走!”冰冷的声音蕴含着彻骨的寒意,自怡春院正门而入的男子一袭深蓝披风,眉峰如刃,眼似幽海,面如坚玉,不乏稳健!
“这位……这位大爷……您。”尽管老鸨吓的哆嗦不止,可还是不得不上前一步开口,这李宵是在她怡春院死的,如果连尸体都被人抬走,那个李傲天还不得把自已这把老骨头给捏碎么!
“老鸨放心,在下会派人将这淫棍的尸体抬到李员外的府上,稍时自会有登门谢罪!此事与怡春院没有任何关系!在下也保证,没人敢找怡春院……和冰心姑娘的麻烦!”夜离的眸光似有深意的落在冷冰心的身上,转尔大步离开怡春院!
看着夜离的背影,那些看客们个个目瞪口呆,各自庆幸刚刚强出头的不是自己呵。
“冰心呵刚才的事儿实在是花姐我无能!可是你也看到了,我真的是想尽办法了……不过幸好有这位大侠出手呵……那个……你不会怪花姐我吧……”明眼人一看便知道,刚刚那位公子分明就是冷冰心的护花使者,老鸨也不例外!
“累了……”清冷的声音静如平湖,冷冰心淡淡开口,转尔悠然走向楼梯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!
夜色朦胧,星光黯淡,秋风吹过,带的窗棂吱呦作响,屋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,忽明忽暗,映衬的那张倾国容颜阴晴难辩!正如冷冰心所料,那抹身影如期落在自己面前。
“为什么要出面承认?这不是上上之策……”依旧清冷的声音,自冷冰心樱唇中慢慢溢出!玉手轻抬,冷冰心将早已准备好的清茶推至来者面前!
“如果不这么做,他们会查到怡春院,会查到你,这也非上策……”深邃的眸光带着一丝质疑,夜离看着眼前的女子,七年了,那从未在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笑容,自然,从那一晚之后,也从没看到过像白天那样的惊恐!
“就算你不出手,我也有办法应付……”冷冰心悠然开口,冷漠的眸光仿佛在怪夜离多事!
“可当时……”
“既然是演戏,就该将戏码作足,你该知道,我的冰针可以悄无声息的刺进李宵的身体里,之后游走到他的心脏,‘砰’的一下,将那里刺破,再慢慢退离他的身体,这天下的人都会以为是他自己心脏不好……怪不得任何人!”冷冰心自信开口,眼中闪烁着光芒,仿佛正在享受自己刚刚所说的过程!
“是呵……我怎么忘了,七年前的那一晚之后,你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了,你可以用你的冰针除掉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……”未等夜离说完,冷冰心猛的拍桌而起,愤怒的眸光充斥着嗜血的寒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