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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数几个清醒的病人或躺或半靠在床上,安静地发着呆。一个看起来很祥和的老人半靠在床上,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发着呆,他整个身体看起来十分瘦弱,几乎能用皮包骨来形容,哪怕穿着宽大的病服,他看起来还是瘦得可怕,就像个撑着病院服的骨架子,让人看了触目惊心!
然而他却只是安静地靠在墙上,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,眼中闪着光芒,在看到牧磊进来的时候,老人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:“牧医生,早!”
“早!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老人点点头,“很好,能自己坐起来了!”
“那就好……等待会家人回来了,让他推你下去晒晒太阳吧!”牧磊道。
老人眼中的光芒更加明亮,“好!”
又朝韩慕微笑了一下,韩慕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,心中却无比复杂。
想来,他一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,连晒太阳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数的,他一定比谁都渴望活着,但现实却无法改变,他只是安静地接受,享受着所剩无几能站在阳光下的日子……
不知为何,韩慕微感觉自己似乎能感受到老人孤独而复杂的内心……
安静地等待死亡,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!
“牧医生!”
刚走出病房,牧磊就便一个青年叫住了。
那青年看到牧磊,似乎十分激动:“牧医生,终于见到你了!你快帮我妹妹看看,什么时候能动手术……”
牧磊似乎有些无奈,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被这个青年抓住了,却仍是平静地摇了摇头:
“我已经说过了,你妹妹心肺功能不好,根本不适合动手术……若是做了成功的可能性低不说,也可能会影响她其他方面的功能……”
那青年努力扯出一抹笑,抓住牧磊的手:“牧医生,您可是神医!您一定有办法的!我妹妹才十六岁啊……不是说胃癌不一定会死吗?有人说切除一部分胃就行了,医生,我求求你给她做手术吧……”
牧磊无奈地劝着,那青年看起来也是个知识份子,不是听不懂话的人,在牧磊跟他分析过后,他有些无力地松开了抓住牧磊的手,脸上带着几分绝望和茫然,呆呆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将手中刚买回来的粥都忘记了,一直坐在那里……
韩慕微远远地望着他,觉得走廊深处的青年看起来是如此孤独和无助……
站在那里,韩慕微无声地呼出一口气……
本以为心里的郁闷会减少,却没想到,呼出一口气,胸口却更闷了起来。
“还继续吗?”牧磊低头看她。
韩慕微抬起头,点了点头。
牧磊便带她去了另一幢楼,这里住着的都是一些在等待手术的病人。一个心脏功能严重衰竭的病人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心脏,一个得了白血病的患者在等待匹配的骨髓……
他们其中的很多人已经等了好几个月,都没有等到匹配的心脏或骨髓,其中的很多人可能到死都等不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