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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的人看见高哲闯进警戒线,立时警觉起来。他们在勘察现场,这个人闯进来站在尸体边做什么?咦,他竟然蹲下去用手去触碰那尸体,这还了得?之前拿着放大镜在尸体附近寻找蛛丝马迹的女法医率先发难,义正言辞地让高哲退出线外。不过,她跟高哲说了半天,高哲也不动,她急了,伸手就想扯高哲出去,不料,她的手刚碰到高哲的衣服,高哲突地一回头,眼里的恨意让她一惊,原本很凶恶的面相霎时和善了许多,“你――妨碍了我的工作,能不能――”这个法医一面说话,一面扭头向其他人望去,用目光请求同事过来支援。在她的注视下,几个正在俯身工作的刑警,向这里走来。
“离我远点!”高哲攥着拳头,愤怒的情绪使劲压抑着。是谁?究竟是谁害死了小马哥?他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几个刑警看得特别不爽,他们中有人是认识高哲的,也知道他的来历,虽然他们知道高哲是跟东方宇一起来的,但是,高哲强行进入警戒线并碰触尸体是不被允许的。身为警察怎么能向这种恶势力低头呢?他们紧盯着高哲的一举一动,向他缓缓走来。“想打架?”高哲不是故意挑衅警察,心情不好的他就想找人发泄,对方是什么人,他都不想考虑,或许,胡乱发泄一下,打人与挨打,都会让他舒服些吧!
几个刑警真是生气了,作为一个不大不小的混混头子,他高哲就狂妄成了这样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若是私下里跟警方较劲还好说,他现在跟警方明着干,摆明了是没将警方看在眼里,这样的人怎么能不好好整治一下呢?他们扭过头,悄悄看了眼东方宇,发现东方宇正站在警戒线旁边和王新雨说着什么,似乎并没有注意这边。他们认为只要东方宇不出面,借故教训一下高哲,应该没什么问题!可是,他们刚走到高哲身前,还没有动手,突然间从公路上驶过来了几辆大车,呼啦啦地下来一大群人,都向他们所在的位置跑来,跑在最前面的是猴头,最后面的是小龙虾――他们一面跑,一面喊着小马哥的名字,似乎是得到了小马哥惨死于此的消息。
“不许进――”这群人太扎眼了,他们一现身,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警方的人一看他们跑过来,都停下手里的工作,站在警戒线边缘连成人墙,阻止这群人往里面硬闯。
“让我们进去――”跟随猴头和小龙虾来的这些人很多都是小马哥的旧部下,听说小马哥惨死于此,情绪都颇为激动,与警方对抗着,而警方们显然对此种状况并没有预料到,准备不足,抵挡得很是勉强。
眼看现场乱成一团,东方宇和王新雨也顾不得说话,紧走几步上前,“都给我住手――”看着两边人在撕扯着,王新雨有些恼火,他大吼着,不过,很可惜,这个时候不是比谁嗓门大,小马哥的旧部下们根本就不理会王新雨,依然吵吵嚷嚷!王新雨有些生气,一股火冲上脑门,他掏出配枪,想要鸣枪示警,却被东方宇给拦了下来。
“还不到时候!”东方宇抓着王新雨拿枪的手腕,示意他将枪收起来,他看了一眼正在煽动大家向前的猴头,自己却转身向始终背对着众人沉默不语的高哲走去,“高哲,你可以阻止他们吧?”东方宇轻叹一声,虽然高哲不吱声,但是他一定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,知道怎么样可以将双方的矛盾化解。从目前的形势看,以猴头为首的这一帮人,势必准备好跟警方起冲突了,估计就算是警方用枪威逼,恐怕也不会退后一步的。东方宇觉得有些头疼,目光在人群中一扫,最后落到站在远处的小龙虾身上。虽然小龙虾并没有跟着猴头等人一起往前冲,他一下车就站在原地,远远地盯着高哲的背影看,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。即便离得远,东方宇却明显感受到小龙虾身上迸发出的强大气场,那种不顾一切的坚定让人敬畏。“高哲――”东方宇看着高哲没反应,用手拍着他的肩膀,急道。如果高哲再不管,恐怕真要出乱子了!他们警方若是拿枪来制止、平息这场风波,传出去脸面何在?
高哲缓缓地转过身来,脸上悲痛的表情显而易见。他看了一眼东方宇,又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警察和混混,他摇了摇头,然后深吸了口气,大声吼道,“都给我住手――”与王新雨的大喝不同,高哲的话一出口,混混们都停下了向前冲的动作,他们都看着高哲,垂首而立。他们是小马哥的手下,但是,由于高哲和小马哥的特殊关系,高哲在众多兄弟心中与小马哥一样是有分量的!此刻,听见高哲出声,都安静下来。只是,原本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着的小龙虾,突然开始向警戒线这边移动,不理会众人。
“你退回去――”有刑警上前拦着他,可小龙虾的眼神里有一种谁也无法阻止的强硬,看着警方有人阻止他,他指着小马哥的尸体,冷声说,“除非你们拿枪把我毙了,否则今天你们谁都别想阻止我――我令狐玄――必须――过去!”他用手指着那刑警的胸口,一字字把话说完,那势不可挡的神态让过去拦他的刑警一愣,不自觉得转头看向东方宇,看到东方宇短暂的犹豫过后朝自己点头,意思是可以放他进来,那刑警连忙闪身让开,让小龙虾一人进入警戒区域。
一霎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小龙虾身上。他走一步,众人的目光紧跟一步。
“小龙虾――”高哲看见小龙虾,鼻子一酸,有些哽咽,他不知道说什么好,手里的拳头却攥得更紧了。
小龙虾的脸色很是平静,看不出小马哥的死让他有何种情绪。他越过高哲,径直走到小马哥的尸体旁,盯着他好一会儿,然后,慢慢蹲下,给小马哥整了整已经破碎不堪的衣服,把他上衣尚存的零星扣子扣上,又给他整了整衣领,“哲哥,对不起!”他看着小马哥,话却是对高哲说的,“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,是我的错――”他的话淡淡的,没有一丝伤心或是愤怒的情绪在里面,但是,高哲却能感受到,小马哥的死让小龙虾受了沉重的打击,他的生命里怕是再也进不去任何阳光了。
“这怪不得你――”高哲连忙开口,自始至终,小龙虾都没有掉下一滴泪,那种苍白僵硬的脸反而让他更是担心,“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――”他想安慰小龙虾,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突然变得那么贫乏。或许,他们要是多防范一些,悲剧是能够避免的!
“是谁做的?”小龙虾仿佛没有听见高哲的话,扯过一边的白布,将小马哥的脸盖上,然后,他猛一起身,转头看向高哲,那种凶狠凌厉的目光是高哲从未见过的,“是你的仇人?还是我的仇人?”他不理会高哲的惊诧,狠声说,“有线索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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