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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,真不是,先生,您不信我找个侍者来,您问问他们,就算租界里面,也不是哪里都像这里,很多外国人在夏天为了防止蚊子叮,都往腿上洒煤油,蚊子怕那种味道。”胡锦太生怕刘芾不信,拍着胸脯指天发誓自己说的是实话。
“。。。你要是敢骗我,我回去就让内务部把你调到内蒙局去,你就等着没事数着虱子睡觉吧。”刘芾还是不相信他说的话,又威胁了一句。
“真的,我说的都是真的,我住的那个地方是美租界,环境算是不错的,和英租界差不多,不过那边也没啥好玩的,就是酒吧多,都是那种小酒吧,里面多一半都是美国通缉犯,他们在哪里卖各种黑市商品,有时候还绑架中国人,卖给那些外国人贩子,送到南美当猪仔。”
“那我不是白来了,上舞厅你们不让我找舞女,我只能干看着,想逛逛大上海你又说没地方可逛,那我干嘛来了?”刘芾急了,原本的游玩计划让胡锦太这么一说,基本就算破产了,满怀着希望而来,却是满眼的失望,这很让人恼火。
“你找谁?别再往前走了。”正当刘芾为了自己的游玩计划破产而恼火的时候,身后传来了安保人员的说话声。
“我们公子听说你们的人还带着枪上舞厅里来,很感兴趣,他让你们把枪拿出来,公子想看看。”和安保人员说话的正是刚才那个黑西装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来了。还走到了刘芾这边,别安保人员给拦下来,此时他正撇着嘴,斜着眼,指着一名安保人员的后腰说,由于声音还挺大,周围的几桌客人也听到了他的话,纷纷转过头,关注着刘芾这边的3个桌子。
“我们是山德鲁电器公司的,这位朋友可能眼花了吧。谁上舞厅来还带着枪啊。卢公子那边我们就不打扰了,时间也不早了,我们就先回去了,改天我到府上拜访公子如何?”胡锦太看到这种情况。赶紧走上前去。拉住那个黑西装打马虎眼。而那几个安保人员则护卫着刘芾,起身打算离开舞厅,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趁机溜向舞厅的大门。想去下面的客房里用无线电报给停在海面上的舰队发电报,请求接应。
“呦。。。你个假洋鬼子口气还挺大啊,一个卖冰箱的就想上卢公子府上拜访,你以为是逛商场啊,你们几个外乡人,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,公子发话了,枪拿出来,人也跟着我过去,具体今天怎么了结,那要看公子的心情。”黑西服一把拨开了胡锦太的手,用手指点着刘芾一行人,摇头晃脑的说着。
“哎呀。。。这不是卢先生吗,怎么没陪着卢公子啊,您几位这是有什么误会了吧。来来来,大家都是出来玩的,我请客,大家喝一杯,都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就在安保们护卫着刘芾准备出门,而在前面发现了几个同样穿黑西服的男子拦住了去路的时候,一名穿着白色西装,打着白色领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,插在了两拨人的中间,拉着那个黑西服亲热的打着招呼。
“吴经理,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,公子发话了,这些外乡人身上带着枪,口音又都是北方口音,来路不正啊,要带回去查一查,这个事情你吴经理也兜不住吧?”姓卢的黑西服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哎呀,胡先生啊,实在是对不住,要不您让您朋友把枪给卢先生吧,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史密斯先生了,我相信卢公子在这里也不会乱来的,您是我们饭店的客人,我们一定会保护您的安全。”看到说不动那位卢先生,这个吴经理又来到胡锦太的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,看来他认识胡锦太。
“吴经理,我可以留在这里,但是我们朋友们必须回房间,他是我们公司老板的贵宾,就算是大卫先生在这里,也不会同意留下什么枪的,为了不扩大这件事情,我留下,他们走。”胡锦太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毕竟他是当特工的,身份又只是山德鲁电器公司的一个高级雇员,只能把大卫的名头搬出来试试看管用不。
“免了,人是一个都不许走,至于留下什么,那要我们公子说了算。”黑西服依旧不松口。
“小白出去了吧?”刘芾一直没有说话,他本来打算息事宁人,这件事如果闹大了,自己的身份就可能暴露,但是现在对方不依不饶,前面站着的几个黑西服身上明显也揣着家伙,虽然刘芾有信心自己的安保人员一定不会让他们有开枪的机会,但是不是逼不得已,最好还是和平解决为好。
“恩,他会通知上海局的人还有舰队,我们需要拖一段时间,您放心,虽然他们带着枪,但都不是太职业,对您构不成大威胁。”负责刘芾安保的头也姓胡,他一直贴身站在刘芾的旁边,是刘芾的最后一道防线,说白了,就是给领导挡子弹的。
“请问,你们和大卫先生是什么关系?雇员?还是朋友?”就是双方僵持的时候,一位高个子洋人从旁边围观的人墙里走了出来,对着胡锦太问道。
“这位是大卫先生的合伙人,您认识大卫先生吗?”胡锦添指着站在刘芾身边的安保人员对这名洋人说道。
“哦,巧了,我和大卫先生也有合作,不过您怎么证明呢?”高个子洋人是个老头,穿着一件黑色的燕尾服,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红头发的外国女人,正是刚才刘芾眼馋了半天的那个。
“不用证明了,如果您有时间的话,等20分钟,大卫先生回亲自过来的,他正在赶来饭店的路上。”胡锦太突然对老年洋人说道,并且没有理会刘芾吃惊的眼神。
“哦,那太好了,吴,你去和那边的人说一声,我来担保,他们一个人都不会走,如果这位先生说的是真的,那半个小时之后就没事了。”那位老人边说,边随意的坐在安保人员刚才坐过的桌子上,伸手对着刘芾来了个请的姿势。
“您看出来了?”刘芾楞了一下,然后也坐在桌子的另一侧。
“哦,我是个老军人了,我不用看,用鼻子闻,都可以闻到他们身上的军人味道,不过不太一样而已,这里只有你没有军人的问道,我想几名军人是不用一个普通人来保护的吧。”老洋人接过那个红发姑娘递过来的酒瓶和酒杯,看着刘芾说。
“额。。。”刘芾也笑了,既然人家看出来了,就别装了。
“史密斯先生,很抱歉在您的饭店里出现了这种事情,不过身上带了枪口音又是北方口音的人,我们必须查一查。”一个穿着淡青色长袍的人忽然走到了老洋人身旁,边说边看着刘芾。
“卢公子,请坐,一起喝一杯,你们的事情我不会插手,但是这位先生说一会大卫先生可能会亲临此地,我想,如果是真的话,你也不会和大卫先生的朋友为难吧?顺便介绍一下,我叫巴比.史密斯,英国商人,是亨利.史密斯的儿子,这家饭店的老板。”史密斯端起一杯酒,递给了刘芾。
“我叫吴明学,南海联邦人,这次来上海,只不过是随便看看,至于带着枪,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,您的舞厅很不错,有没有打算去我的国家也投资开个酒店?”听到刘芾居然无耻的盗用了联邦海军部副部长的名字,站在刘芾旁边的几位安保人员包括胡锦太脸上的肉都有些抽搐。